孽镜（1/8）

［大胤·建元十九年·暮秋·十月十二·戌时］

沈令仪在停云阁的浴桶里泡着水，热气蒸得她浑身泛，皮肤上浮着一层细密的汗珠。水面上漂着桂花瓣，碎金似的一星一点，贴在她锁骨上、贴在尖那一点翘起来的上，被热水泡得酥软发胀。

她闭着眼，后脑勺搁在浴桶边沿，双腿微曲，膝弯抵着桶壁。热水的温度刚刚好，烫得大腿根处那片软一抽一抽地发酸——她已经一年多没碰过男了。亡夫季淮安身子骨弱，成亲三个月里真正同房的次数屈指可可，每一次都像完成礼数，还没来得及记住什么是餍足，就没了。之后守寡，连自己的手指都不敢往下探，怕佛祖看着，怕婆家的规矩压着。

但身体是压不住的。热水一泡，那酥麻劲儿就顺着大腿根往小腹走，往尖走，像一条蛇，慢慢地、一圈一圈地缠上来。她的大腿不自觉地夹紧了一下，水面轻轻晃了晃，桂花瓣散开又聚拢。她的脚趾蜷缩着，脚背绷成弧，蹭着浴桶的木壁。

翠微在外面敲门：&qu;夫，水可要换了？&qu;

&qu;不用。&qu;她答，声音有点哑，自己听着都觉得不像自己。她把身子往水里沉了沉，水没过下。

她把手从水面下抬起来擦脸的时候，没注意到——或者说不愿意注意到——她另一只手已经顺着小腹滑下去了，指尖碰到腿间那片湿软的绒毛，碰了一下就缩回来，像被烫着。但那一碰已经够了，下面像是被电了一下，阴户抽搐似的收了一下，一小黏腻的东西从溢出来，混进了洗澡水里，什么痕迹都看不见。

她咬住下唇，把那声叹息咽回去了。

就在这时候，院门响了。

不是丫鬟敲门的声音——是直接推开的，力道大，门轴吱呀一声长响。翠微在外间急声问&qu;谁——&qu;，话音没落就被打断了，一个沉而低的男声说了两个字：&qu;我兄。&qu;

不，他说的是——&qu;是我。&qu;

翠微立刻不出声了。

令仪的心猛地一跳，浴桶里的水哗地晃了一下。她听见外间的脚步声——翠微请安的声音，琥珀也在，压着嗓子说&qu;大公子，夫正在沐浴——&qu;——脚步没停，直接往里走了。

里间没有隔断，浴桶就搁在屋角，用了一道竹帘子半遮着。令仪在竹帘里，能看见帘外一个高大的影子从暗处走烛火的光圈里